「看是看清了,但,好痛啊。」
趙閻見狀,準備把暗器幫我拔出來。
又被我哭鬧著拒絕了。
「你又不是大夫,萬一拔了把我害S了呢?
「你是不是就想我S了,好娶別人?」
趙閻的神情晦暗不明。
「別胡說八道,你不會有事的。
「本王不準你有事。」
Advertisement
霸氣的言語。
但在生S面前,他以為他算老幾?
還想再與他爭執什麼。
太醫來了句:「娘娘,傷口沒有您想得那麼深,拔出來,敷點藥,再喝點藥就會好了。」
我:……
「這麼簡單你早說嘛。
「拔吧。」
我剛應允。
趙閻手快地將暗器從我身上拔起。
「啊!」
痛得我當場昏了過去。
14
迷迷糊糊間。
聽到趙閻在訓斥太醫。
「怎麼回事兒,還沒醒?
「你不是說隻暫時受痛昏了嗎?還有多久才會醒?」
太醫唯唯諾諾,怕得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。
但他也給不了趙閻準確的回答。
氣得他擺手把他轟走了。
獨自向我靠近來。
我趕緊又閉好了眼睛,繼續裝昏。
床榻沉下去了些。
面上有陰影灑下。
應該是趙閻坐在了床邊。
我的手被他握在手裡摩挲。
「對不起,媳婦兒,是本王不好,太急了,把你當成我們習武之人,完全沒考慮到你承受不住。
「本王該S,本王該打,你快醒過來吧,再不醒來,我可怎麼活啊?
「你為什麼那麼傻,要跑來幫我擋那一下?
「沅沅,媳婦兒,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愛我啊,為了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。
「隻要你醒過來,你要什麼本王都答應你。」
我:……
越聽越不對勁。
這莫不是又變回那個不正常的趙閻了?
我偷偷掀開眼皮。
趙閻就那麼可憐巴巴地盯著我。
我被抓了個正著。
本想合上眼皮。
趙閻卻上手幫我撐開了。
「沅沅,媳婦兒,你終於醒了。」
他激動地把我摟進懷裡。
直到我喊痛,他才松開了手。
滿臉的欣喜和憐愛。
我瞅見外面天色已黑。
對於他這些奇怪的舉動也心中有數。
老太醫的方法根本沒用。
突然,外面下人高聲吼道:「皇上駕到。」
我眉宇間流露出不悅。
他來幹什麼?
許是我的表情過於明顯。
趙閻幫我把被角掖好。
柔聲細語道:「夫人躺好休息,皇上這邊,為夫來應對。」
一定是他這蠱人的長相令我亂了心緒。
聽他這樣說話,我怎麼羞得慌?
15
待趙閻出了房間片刻。
我躡手躡腳地起身。
忍著傷痛跟了出去。
月下清風。
風過帶入耳的是皇上與趙閻兩叔侄的談話。
皇上:「皇叔你這臉怎麼回事?」
趙閻:「沅沅睡覺做噩夢了,她打的。」
皇上:「你沒生氣?沒好好教訓教訓她?」
趙閻:「自己的媳婦兒,計較這麼多幹啥?況且她這麼愛我。」
皇上:「朕著實沒想到她如此深愛皇叔,竟以命相救。」
聽到這兒,我翻了個白眼。
真的純屬巧合。
趙閻:「本王也沒有想到,沅沅她對我痴迷至此,有人跟我說,『你很愛蘇沅』,『要誠實地面對自己的真心』,別說,還真是越看越喜歡她,特別是晚上。」
我又翻了個白眼。
多半想白嫖。
皇上大驚:「皇叔,她該不會是對你下了什麼蠱吧?」
我冷笑一聲:「沒那個必要。」
「是誰?」
趙閻冷凜的聲音吼道。
我陡然回神。
自己是在偷聽啊,怎麼還把心裡話講出來了。
垂頭喪氣。
我一手捂在傷口處,借以此來讓趙閻不會對我發火。
可我剛準備站起身。
「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」
五六個人影從屋頂飛身而下。
我傻眼了。
原來不是我被發現了嗎?
我瞧這架勢不對,又趕緊躲回了牆角下蹲著。
幾名御前軍緊隨而入,將皇上護在身後。
「大膽賊人,竟敢擅闖攝政王府。」
為首的刺客冷笑。
「要不是上回在酒館失策,你以為我們想來你這王府。
「今兒本是來碰碰運氣,想不到皇上還真的親臨探望這不受寵的王妃。
「那就受S吧。」
聽到這話,連我都反應過來這群人是和白天那幫細作一伙的了。
傷口扯著有點痛。
但我還是撿起了旁邊的一根棍子。
受S?
哼,是你們。
我得報一箭之仇。
16
電光石火之間。
雙方已然開戰。
兵器之間的碰撞擦出星星火花。
皇上鎮定地被護著往後退去。
卻有幾個眼尖的刺客快速瞬移到門邊。
阻擋了他們的去路。
趙閻一個飛踢將面前的刺客踹翻。
縱身一躍,要去保護皇上。
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衝出來的。
說時遲那時快。
明明瞄準的是一個刺客的後腦勺。
落棍下去時變成了趙閻。
他癱軟下去前,回頭瞥了我一眼。
皇上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我。
「蘇沅,你該不會和他們是一伙的吧?」
因為用了大力,我的傷口洇出血來。
還沒來得及解釋,我也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趙閻正單手撐頭躺我旁邊,好整以暇地看著我。
唇角是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「你沒事吧?」
我記得自己誤傷了他。
手被他緊緊拽住:「傻瓜,明明自己也受了傷,還跑出來幫我。」
我:??
他腦子傷得更嚴重了?
「那些刺客呢?」
「被趕來的護城軍剿滅了。」
我總算能安心了。
否則,我可就成罪人了。
「沅沅,答應我,下次這種危險的情況,自己躲遠點,你不用擔心我。」
我訥訥地點頭。
望著趙閻繾綣的樣子,竟萌生出一絲期待。
他若一直是這副不正常的樣,也挺好的。
可惜啊……
外面天色已漸亮。
我知道他又要變回去了。
於是準備閉眼再睡一會兒。
良久,感覺旁邊還有活人的氣息。
睜眼,趙閻還是那副難舍難分的模樣。
「你不走?」我好奇道。
「夫人受傷了,我這做丈夫的怎麼能離開?」
我呆呆地盯著他好看的臉。
嗯,一定是時辰還未到。
算了,他喜歡在這兒就在這兒吧。
我翻了個身,把背留給了他。
可天光大亮,我一覺醒過來。
趙閻仍然守在我的床邊,一臉眷戀。
17
我還沒張嘴,肚子先有了它的想法。
「咕咕」叫了兩聲。
趙閻帶著寵溺的笑:「餓了?」
我用被子半遮面,隻眨了眨眼。
「已經為你準備好了,起來吃點兒再睡?」
似乎哪裡都透著怪異。
但看到平日裡冷面煞氣的攝政王這副面孔。
就還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接著。
他不僅不顧我的阻攔,強行抱我出門用膳。
更是不管下人們竊竊地低笑,喂我喝粥。
「王爺。」
「嗯?」
「您沒事兒吧?」
「沒事兒啊。」
「要不,您沒事兒找點事兒,我手沒傷著,可以自己喝。」
若擱從前正常的趙閻。
此刻已是火冒三丈了。
還可能說我不識抬舉。
但這會兒,完全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不悅。
「喂自家媳婦兒喝粥,就是本王給自己找的事兒。」
完後,把勺子湊到我嘴邊:「乖,啊~」
我擰眉噘嘴,磨蹭半天。
當著下人的面也不好駁他的面子。
張口喝下了那勺粥。
趙閻掏出絲絹幫我擦嘴。
正是昨晚幫我擦淚那條。
很眼熟。
我還沒想出來眼熟的緣由。
趙閻的副手跑來,有事要向他稟報。
他一副被掃了興的不滿。
鋒銳的目光掠過那名副手。
再落到我臉上時又恢復如初的愛意。
「沅沅,本王去把公務處理處理,你乖乖吃完,好好休息,本王一定盡快回來陪你。」
我被他這話說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尷尬一笑:「倒也不必這麼急,慢慢處理。」
臨走前,他還給了我深情一抱。
18
用完膳。
我讓秋蘭陪著在院子裡轉轉。
這丫頭就在我身後發出絲絲怪異的笑聲。
「再笑,我就命人把你的嘴給縫起來。」
秋蘭撒嬌地用手捂著嘴:「奴婢是在替娘娘高興嘛,王爺終於知道疼娘娘了。」
疼我嗎?
為什麼我不太踏實呢?
正尋思著,驀地注意到趙閻的書房。
我好像還從沒進去過。
裡面會不會找到趙閻兩副面孔的蛛絲馬跡呢?
一種能窺探別人秘密的興奮感油然而生。
我把秋蘭支去做別的事,而後自己鬼鬼祟祟潛進了趙閻的書房。
淡淡的清香撲面。
四周也是一塵不染的整潔。
書桌面上攤著幾張書法。
筆勢雄勁灑脫,妙哉。
欣賞完書法,發現砚臺下還壓著幾幅畫。
抽出來一看,我傻眼了。
可看在這畫裡的女人,不正是我?
一、二、三……
每一幅上面都是我。
掩嘴淺笑的我。
瞪眼生氣的我。
發困打瞌睡的我。
睡得酣香的我。
……
面頰微燙,心跳驟快。
趙閻他不是一向不喜歡我嗎?
怎麼會有這麼多我的畫像?
根據墨色來看,也並非最近他腦子被砸壞後畫的。
心裡莫名躍出幾分驚喜。
心不在焉,沒注意腳下的坎。
奔著他的書架摔了過去。
碰倒了一隻白釉花瓶。
我閉眼捂耳地考慮如何收拾殘局,花瓶卻並未落地。
近身查看,花瓶底座是粘在木制的櫃子上的。
掰倒了它,同時開啟了一間書架上的暗格。
猶豫半晌,還是沒憋住。
伸手把裡面的小本子掏了出來。
一看,更傻眼了。
是趙閻自己寫的話本子。
《我與沅沅二三事》。
19
我靜靜坐在椅子上。
一頁一頁地翻看著。
有時笑有時氣有時翻白眼。
話本子裡有一個「他」。
告訴趙閻說是什麼攻略者。
要借趙閻的身體一用。
隻要完成任務,立馬走人。
那個「他」的任務是讓我對趙閻說「我愛你」。
可「他」來之前我和趙閻的關系不能說勢同水火,但也……根本不可能說那麼肉麻的話。
我一向覺得他不喜歡我,沒承想趙閻也這麼覺得。
所以他才故意冷落我。
還有那塊我覺得熟悉的絲絹。
原來是當初我剛進王府時。
碰巧趙閻受了點傷。
我用來給他包扎的。
他竟一直留在身邊。
趙閻被那個所謂的攻略者嘲笑。
【明明喜歡,故扮高冷,活該不受媳婦兒愛,不長嘴的人不配被愛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