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體大小: - 16 +

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們有幾個真敢去?


 


後來挑來選去也有幾個答應的。


 


可當他們看見那最高的、最嚇人的蹦極臺,立馬雙腿發軟打起了退堂鼓。


 


隻有裴言川不是這樣,他是真的有膽量,也真的是不怕S。


 


我原本打算用這個條件來擺脫家族聯姻的壓力,於是把自己的要求告訴了他。


 


我以為他會知難而退,沒想到他隻是久久看著我,並沒多說什麼。


 


我猜他放棄了,結果一周後他突然給我發消息。


 


他說公司的事已經處理好了,自己的事務也安排完了,現在可以帶我去兌現承諾。


 

Advertisement


我震驚得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。


 


一直到真正站在蹦極平臺邊的時候,我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。


 


那天裴言川穿的還是熟悉的白襯衫和西褲,山谷裡風很大,空氣中夾雜著花草的香味。


 


我眼看著工作人員多次確認是否確定要跳,最後,他就那樣走上了平臺。


 


當他縱身躍下的瞬間,我耳邊的風聲全部消失,腦海裡唯一聽見的就是自己心跳狂亂的聲音。


 


從空中落地時,我發現他臉色蒼白,手也抖得厲害。


 


可他的眼神依然溫柔地看著我,問我要不要繼續玩下一個項目。


 


就在那一刻,我才明白,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他。


 


婚後,他喜歡安靜,但從不阻止我在家放音樂震天響。


 


不會下廚,卻為了學做飯把自己燙傷,隻是因為我隨口說過我喜歡會做飯的人。


 


我那時候一直覺得如果這都不算愛,那還有什麼才能算呢?


 


周夢的男人第二天終於趕到了現場。


 


意外的是,他們之間並沒有看起來特別親密。


 


我看那個男人的樣子,眉眼之間竟然和裴言川有些相似。


 


裴言川的眼神也愣了一下,我還以為他心裡在偷著高興呢。


 


畢竟看起來他們倆真的挺適合破鏡重圓的。


 


第一階段的綜藝節目很快就錄制結束了。


 


我不願在鏡頭前演戲,索性直接毀了合同。


 


反正我家錢夠花好幾輩子,這點違約金也算不上什麼。


 


裴言川打電話過來,語氣非常差,“你到底想鬧哪樣?顧瑤,我對你不薄吧,你也太任性了吧,你還覺得自己還是小女孩嗎?”


 


我知道為了這檔綜藝,他推掉了很多導演的大電影,部部都可能是拿獎的作品。但他寧願放棄那些機會也要跟著來錄節目,我能感覺出他真的很生氣。


 


“裴言川,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圍著你轉的,我想退出節目就退出。”


 


他呼吸沉重,在電話那邊好像把什麼東西扔倒在地上。


 


然後嗓音沙啞地說道:“顧瑤,你簡直不可理喻。馬上回來!我現在就要見到你!”


 


“你沒有資格這樣命令我了。”


 


我握緊手機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。


 


“裴言川,我們……離婚吧。”


 


8


 


他那邊沉默了挺久。


 


裴言川的語氣溫吞吞的,沒底氣,但我已經不想費腦去想他在想什麼。


 


“你認真點行不行。”


 


“等通知吧,記得籤離婚協議。哦對,順道去民政局辦手續,不會太麻煩你應該。”


 


說完他就掛了電話,挺沒風度的。


 


我正在家裡整理行李,看著眼前這些東西心裡一陣煩躁。


 


不是我不願將就,是我實在撐不下去了。


 


裴家規矩多,雖看得上我的背景,但從來不認同我的性格。


 


他們從嘴上不說,但從眼神和小動作就能看出他們對我的偏見。


 


言語裡藏針帶刺還算客氣了。為討好他們,我把從小就熱愛的電吉他、架子鼓都擱下了,也收起了我自己設計的衣服,換上了他們眼中所謂得體的長裙,學著溫柔賢淑地生活。


 


可是這真的太難了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一個所謂的“好妻子”。


 


我要跟著其他太太們學花藝、茶道、瑜伽,做回一個標準名媛。


 


她們早就忘了我原來的樣子,


 


隻記得我是裴太太――


 


裴言川的妻子。


 


我拉著行李匆匆趕往機場。


 


離開之前我還是給爸媽發了條消息。


 


他們平時不太管我,但前一世我走了之後他們還是傷心了一陣子。血脈這種東西,說不清道不明。


 


我把離婚協議寄給裴言川後,遲遲沒等到回復。


 


後來託他朋友季明捎了個話,結果半天憋出一句:“裴哥說讓你親自去找他辦。”


 


我熄了手機,轉身就把機票改了。


 


直接打車到了他公司附近。


 


聽說他公司在辦公樓專門有個休息房。


 


我推門而入,一腳踹開房門,把離婚協議拍在他臉上。


 


他皺眉看著我,一臉雲淡風輕,仿佛我是無理取鬧。


 


“顧瑤,你不明白一件事,這麼多年,一直沒成熟的是你,感情經不起你這樣亂來。”


 


他說得很冷淡,那雙眼睛好像在訓小孩似的。


 


可忽然之間我覺得特別沒勁。我斜著他看一眼,開口說:“裴言川,你也別搞錯了,在這場關系裡最天真的那個人,是你。”


 


他說不出話,也沒反應。


 


9


 


離婚協議書終究還是被我籤了。


 


當我準備離開時,他忽然在我背後開口說話。


 


“顧瑤,我會等你回頭來找我的。”


 


我沒看他,隻是頭也不回地把手抬起來,豎了個中指。


 


從此天高地闊,想飛就飛。


 


再見了,渣男。老娘終於可以痛快過日子了。


 


我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訂了機票,離開了這座讓人壓抑的城市。


 


在重新組建家庭之前,我一直有個心願是去登山看雪,可那時候裴言川說,結了婚就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性了,得為家裡負責任。


 


這些話攔住了我好多年,而今天,我終於有機會去實現當初的念想了。


 


慶功宴上,季明看著在一旁猛灌酒、氣場陰沉的裴言川,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:“裴哥,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?”


 


裴言川眼皮一抬,語氣冷淡地說:“她向來就是這樣的人,脾氣大得很,估計在外頭受點教訓就老實了。”


 


季明看了看他,本想再多問兩句,但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。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。畢竟那天從顧瑤的口氣裡聽出來,她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了,不過看裴言川這樣堅持,他也沒繼續追問。


 


既然是違約了,那節目的人手安排就不得不臨時換人了。等到節目第一集放出來後,網友們紛紛在網上留言提出質疑。


 


原本綜藝也放出過幾位參與夫妻檔嘉賓的海報資料。


 


結果首期播出卻發現,這對本來恩愛的夫妻竟然不見了。


 


後來季明發信息告訴我,裴言川也已經退出了這檔節目。


 


我不太意外,畢竟是夫妻類節目,另一半都走了,怎麼還能繼續參加呢?


 


我知道周夢與裴言川緣分深厚,就算沒有這一場誤會,他們早晚也會走到一塊。


 


10


 


但節目組不知道是想博眼球還是什麼原因,竟然在第一期播出後,放出了我之前錄制的那一期內容。


 


而且還是會員專享版。


 


現在網上瘋傳,說是因為我的緣故,整個節目都得重拍。


 


大家都罵我是愛作怪的戲精,不懂得尊重人,根本不配和裴言川在一起。


 


最誇張的是,他們把我跟周夢放在一起比較,突出我說話有多難聽,而對周夢不利的內容卻統統被剪掉了。


 


周夢的粉絲直接衝到網上來討伐我,各種惡語相向,罵得那叫一個慘烈。


 


我看樂了,這回雖然被罵,但比上輩子溫和多了。看來離開了裴言川,連黑粉的數量都能減半。


 


早該這麼輕松了。


 


周夢的粉絲還讓我出來公開回應一下。我看了一下微博上飛漲的粉絲數,心想,這也算是個意外收獲吧。


 


至少蹭到了一點除了裴言川之外的關注。


 


我沒太在意這件事,畢竟還有更有意思的事情等著我去籌備。


 


沒想到的是,上一世一直低調不語的裴言川,這次居然在輿論剛冒頭的時候,就發表了公開聲明。


 


他說,我和他夫妻感情很好,節目組存在惡意剪輯行為。如果不能公開全部視頻還我清白,他將起訴節目組,並永遠不會再與制作人、導演以及背後的公司有任何合作。


 


語氣之強硬,完全不留餘地,直接把節目組架在那裡烤。


 


節目組連夜撤下了那期內容,並發布了一封長長的致歉信,說是由於實習剪輯人員的問題導致這一切,在此鄭重向顧瑤女士道歉。


 


11


 


我看到這兒確實有點吃驚,因為節目組把所有鏡頭都放出來了,對裴言川來說其實並不利。


 


他隻會迎來更多的關注和議論。


 


但我沒打算問他什麼,看完這條視頻,我順手就發了條微博。


 


顧瑤子:謝謝前夫哥替我說話,也希望大家一切順利。


 


底下配的圖是那份離婚協議書。


 


發布完,我把手機直接調成靜音了。


 


接下來我打算去撒哈拉沙漠旅行,這是又一次全新的出發,所以得先收拾好要用的東西。


 


等我從雪山上下來,回到住的地方時,一開機才發現有十幾個未接來電。


 


來自爸媽、裴言川,還有一些共同朋友的。


 


我不想一個個回復,就在朋友圈統一更新了一下動態,內容說得更多一點,畢竟朋友圈跟微博還是不一樣的平臺。


 


寫給熟人看的話要稍微含蓄一些,但也可以帶點鋒芒。


 


發完後,我還掛掉了裴言川打來的電話。


 


我覺得我能說的都說完了,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可聊的了。


 


不過就在我把行李全部整理完畢,打算第二天飛往撒哈拉沙漠的前一天夜裡,我接到了季明的電話。


 


他聲音都在抖:“嫂子,你能不能快回來一趟?裴哥拍戲從威亞上摔下來了,現在醫院正在搶救……醫生說了句不太樂觀的話。”


 


我還是沒能置身事外。


 


不管怎麼說,那也是一個人的性命啊。


 


所以我買了回程機票,望著窗外挪威的夜色,滿身疲憊,心力交瘁。


 


到醫院時大廳燈火通明。我朝手術室外走過去,季明在門口站著,裴家父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

 


我默默走近幾步,季明看見我,眼裡一下子放出光來,連忙叫了聲嫂子。


 


裴言川的爸媽看到我,臉色有些不太好看。


 


他們到底還有涵養,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,但也完全沒有什麼問候之意,就像我是個毫不相關的外人。


 


我想他們應該也知道我和裴言川已經離了婚。


 


季明注意到我穿著登山服,背著一大個戶外包,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,看上去確實和這個城市很不搭調。


 


他問我,那邊情況怎麼樣?


 


季明搖搖頭,表情挺沉重的。


 


這個時候說啥都顯得不合適,我也就不再多問。


 


見他在旁邊一副想開口又猶豫的表情,我反倒笑了笑,讓他有什麼事直接說。


 


“嫂子,你是真和裴哥分開了嗎?”


 


我點點頭。


 


他輕嘆一口氣:“其實裴哥拍這場戲之前狀態就很差,而且今天動作戲又特別多。我都勸過他,說要不讓別人代替拍一下算了,但他堅決不答應。”


 


12

第2章
字體
A-
A+
夜間模式

同類推薦